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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郎一直不知道那座没有名字的灯铺,其实是有名字的。
老掌柜在顾天临走之时,便叮嘱过他,日后那间铺子要留着。
售灯铺子其实就是守灯铺子,那间灯铺的名字也是守灯铺子。
一个一直守护顾天的铺子,一个只为守护顾天而生的铺子。
只是少年郎一直都不知道而已。
顾天嗓音轻柔,说道:“他们两个回家去啦。”
然后他又笑着补充了一句,“爷爷你肯定不知道,原来那两个小子是偷偷跑出来的。”
原来这一句爷爷叫的是那么亲切,那么自然,好像一点违和感都没有,一如往昔,这句烂话也如少年郎之前一般,脱口而出,不必仔细斟酌,更不必担心说错话。
老人只是平静的点头,这句话似乎并没有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涟漪。
他又问道:“今天宗碑去了么?”
顾天说道:“他去啦,一直在那东瞅西瞅的,好像是在找您,只是在没有找到后,他有点失落。”
老人狠狠的抽了一口烟,苍老的脸颊上终于是荡开了一丝笑意。
“找我作甚?天天见也不嫌个烦?我可都快烦死他了,好端端的一家客栈,被这臭小子搞得乌烟瘴气,一辈子都别再来才好!”
就这么说着说着,一串泪花仿佛决堤之水般从老人眼眶中涌了出来。
要强了一辈子,跟楼大骨怄气了一辈子,心中守着那个死鬼儿子一辈子,在那死鬼走得时候他都没落过一滴泪。
这一刻,老人还是落泪了,世俗中有隔代亲这个说法,这句老话一点都不假。
顾天一直看着油灯,灯火很暖,可老人的心应该是很凄凉的。而那个不苟言笑的老人,在铺子坐了一夜,在暖洋的灯火中,该是个什么心境呢?
会凄凉么?
怎么会不凄凉呢?
顾天仍旧是笑着说道:“楼先生是个很厉害也是个很好的人,今天他还送给一个小乞儿一些东西呢。”
他不知道这个老掌柜跟楼大骨的那点子恩怨,对于楼大骨的了解也没有这老掌柜深,当下只是想着安慰老人而已。
老人点点头,说道:“我了解楼先生的,他会好好对待宗碑的。把宗碑交给他,我很放心的。”
宗碑跟着楼大骨,他没有理由不放心。
见到老人沉默下去,顾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。
人在伤心至极的时候,所有的宽慰都是苍白无力的,最好的法子就是一个人待着,默默承受,就像自己曾经在那片风雷漫天升起之时,独自一人待在那个破落的土地庙一样。
当时温师兄应该是看出了自己的悲伤,所以才会走出破庙,把整座破庙都留给自己,也就是在那一刻,少年郎认可了那个看着并不算善解人意的道士。
顾天说道:“爷爷,灯油在哪里?我帮你把草灯续上灯油吧?”
老人默默的抽着烟枪,腰背佝偻着,缓慢抬手,在半空中挥了挥,嗓音嘶哑如磨,“你先去吧,今天我来守夜。”
顾天在心中叹息一声,叮嘱道:“爷爷要是熬不动夜了,就去楼上叫我,以前我也守过夜的。”
每年少年郎都会在七月十四这一天独守一夜。
老人又是说道:“你上去罢,早点休息。”
其实顾天身上一直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,老人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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